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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以致用方现才华

      编辑:北慕城南       来源:谜语网
 

□ 王乾荣

央视近年文化类节目,如《汉字听写大会》《成语大会》《谜语大会》《诗词大会》等等,弘扬中华文化,选手表现优异,圈粉无数。但这类节目比拼的,大多是选手们对汉字、汉语成语和古汉语诗词的熟悉程度,以及猜谜的本事;我想如能“狡猾”地测验一下选手学以致用的硬功力和创造性,或许对发现优秀国学人才不无益处。

民国时,1932年吧,清华大学国学院招生,没电视播映。国学大师陈寅恪应邀出考题。他的题,除了一篇命题作文,又“故作狡猾”地要考生对一个对子——这对子上联为“孙行者”。有点“开玩笑”吧?可考生们并不觉得可笑,答得挺认真。他们的答案,五花八门,色彩纷呈——有对“王引之”的,有对“祖冲之”的,还有对“猪八戒”的,更多的人,一头雾水,交了白卷。其中有一个对,是“胡适之”,对者是一位叫周祖谟的青年。有当代学者说,“这个答案震烁时空,人们至今仍然报以激赏”。周祖谟那回当然得了高分。他后来成为北大教授、著名语言学家。

为什么从一个小对子,能看出一个人的国学水准呢?周祖谟后来说:“当时我想可以作答的有两个人:一个是‘王引之’,一个是‘胡适之’。二者自以对‘胡适之’为好。因为‘适者,往也’,‘往’跟‘行’意思相近,‘引’又是另一个意思。”当代语言学者白化文说:“此对天机超逸,流转自然。”另有人评价道:“论及对仗文学的虚实字平仄声,此对可谓出神入化。”

陈寅恪解其题说:“题为‘孙行者’,因苏东坡诗有‘前生恐是卢行者,后学过呼韩退之’。‘韩卢’为犬名,“韩”“卢”两字分居上下联倒数第三字,‘行’与‘退’皆步履进退之动词,‘者’与‘之’俱为虚字。东坡此联可称极中国对仗文学之能事。”又:“寅恪所以以‘孙行者’为对子之题者,实欲应试者以‘胡适之’对‘孙行者’。盖猢(音谐“胡”)狲乃猿猴,而‘行者’与‘适之’意义音韵皆可相对,此不过一时故作狡猾耳。”

陈大师原拟标准对句和周祖谟所答,均为当时学人“胡适之”,英雄所见略同。这里,蕴涵着丰厚的古文字和古典文学修养;腹笥匮乏,就不能卯榫相谐,难成绝“对”。所以别以为只有长篇大论、高头讲章,才能昭示大学问;一个小对子,从一定意义上说,可以显出人的扎实功底、横溢才华。

鲁迅的私塾先生寿镜吾,曾出上联“独角兽”,叫童子们对下联。有对“两头蛇”的,有对“三脚檐”“九头鸟”“百足虫”的……鲁迅对的是“比目鱼”,令寿老拍案叫绝。鲁迅如考清华国学院,碰上老师陈寅恪出对子,对佳了也可破格录取吧?

印度电影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中,没上过学的穷青年杰玛,全部答对主持人6个怪异问题,侥幸获得2000万卢比奖金,只因那些题,碰巧与他坎坷的成长经历有关,而与学问无涉。可博大精深的汉语的对对子,却不是可以侥幸地玩得转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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